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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说到世界各国的兵种,盾牌兵和长枪兵几乎是每个国家都有的标配。你看,罗马有剑盾手,中国有刀牌兵,非洲有狩猎狮子的部落勇士,美洲阿兹特克有使用石器的美洲虎武士,大洋洲的毛利人还用木棒和鲨鱼牙齿当武器,他们也都用盾牌。但奇怪的是,我们的邻国日本却一直没有成建制的盾牌兵。有人说,日本大铠的肩甲就相当于盾牌,日本人把盾牌穿在了身上。真的是这样吗?
实际上,日本并非完全没有盾牌,只是没有专门配备盾牌和武器的盾牌兵。在弥生时代,考古发现就已经有盾牌存在。不过,弥生时代早期的日本还在使用石器,直到后期中国移民带来了冶铁技术,日本才逐渐摆脱原始状态,因此那时还谈不上有专门的盾牌兵队伍。
在日本战国时期,火枪已经出现,那时也有双手持握的盾牌,但这些盾牌主要用作掩体,而不是近战武器。因此,尽管日本有盾牌,但并没有专门冲锋陷阵的盾牌兵。这种与世界各国普遍使用盾牌手不同的独特军事制度,总是让人好奇,为什么日本不发展盾牌兵呢?
有人说,日本不搞盾牌兵是因为他们的盔甲肩部特别宽,武士们把肩甲当盾牌用。这样盾牌直接固定在身上,不用手拿,就能腾出双手握刀,砍起来更有劲。后来到了战国时期,火枪普及了,盾牌也就没用了,盔甲也换成了更轻便的当世具足。
这种观点有个明显的逻辑问题:在火枪盛行的年代,欧洲军队中仍然有剑盾兵,特别是西班牙的剑盾兵相当有名,而且他们还穿着板甲。这么看来,16世纪的钢板甲防护能力肯定比13世纪的大铠强得多。既然16世纪穿钢板甲还要拿盾牌,那13世纪穿大铠就更不应该不拿盾牌了。
观察大铠的正面,你会发现它和大多数盔甲不同,没有收窄腰部的设计。通常盔甲收腰是为了把重量分散到腰部,减轻肩膀的负担。而大铠因为没有这个设计,整个重量都压在肩膀上。这样一来,穿着大铠的人很难灵活使用双手刀进行战斗,因为肩膀负担太重,动作也受到很大限制。
另外,还有一个非常明显的证据:大铠头盔两侧的吹反比肩膀还宽,这样的设计让双手持刀时根本无法举起。因此,说日本武士更喜欢用双手刀而不使用盾牌是因为盾牌被穿在身上的说法,显然是不对的。穿上大铠后,连最基本的日本剑道的上劈动作都难以完成。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发现,大铠这种盔甲有个奇怪的设计:两边防护特别严实,可正面的要害部位,像咽喉、胸口两侧和腋窝这些地方,居然完全没防护。这种设计在近身搏斗时简直就是送命。只要正面一刺,就能轻易要了穿大铠武士的命。这明显跟"把盾牌穿身上,再拿双手刀打斗"的说法对不上号。
大铠之所以设计得这么奇怪,主要是因为当时日本武士打仗不靠贴身肉搏,而是流行“一骑讨”。战斗一开始,两名武士会骑马用弓箭对射,等他们分出胜负后,步兵才会冲上去厮杀。由于射箭时需要侧身对敌,所以大铠的侧面防护比正面更强。而头盔上那个大大的“吹反”也是为了保护脸部不被箭射中。
很多人以为盾牌用起来很简单,其实它是最难掌握的武器之一。相比之下,双手武器最容易上手。长杆武器也不错,但因为长度太长,操作起来不太灵活,所以没有双手武器那么容易掌握。
单手武器使用起来难度更大,因为它主要依靠手腕和手指的力量,不像双手武器或长柄武器可以借助全身力气。只要有过实战经验的人都知道,很多初学者即使拿着比真实武器轻得多的安全训练器械,对战时往往也坚持不了几个回合,手臂很快就酸软无力了。
使用双武器战斗是最具挑战性的技巧,不仅要求手腕和手掌有足够的力量,还得两只手配合默契。要是左右手不协调,反而会互相妨碍,还不如单手持械来得顺手。刀盾组合其实也属于双持武器的一种。
不少新手偏爱用盾牌,觉得能挡伤害,可实际上盾牌用起来并不简单,在实战中新手拿盾牌反而更容易挨揍。就拿藤牌来说,据戚继光《练兵实纪》记载,一块藤牌重达5斤,明朝一斤约等于现在的596.8克,算下来5斤差不多3公斤。而一把单手刀通常只有1公斤左右,3公斤的藤牌和刀相比,灵活性差了一大截。盾牌没法护住全身所有部位,很多新手光想着用盾牌防守,却根本来不及挡住对手的攻击。
使用刀剑和盾牌作战时,得主动进攻。靠近对手后,用盾牌挡住对方的武器,同时为自己创造攻击机会。这招讲究技巧,得精准把控距离。要是冲得太猛,对方闪避后,你来不及收势,背后就会暴露给对手。
新手往往对战斗距离判断不准,要么冲得太猛,要么躲在盾牌后面觉得安全,反而给对手留下机会。盾牌虽然能挡住正面攻击,但腿却暴露在外。对手自然会避开盾牌,直接攻击暴露的部位。而新手意识不到自己哪里没防护好,也来不及做出反应。这样看来,还不如不拿盾牌,至少能保持警惕,知道及时闪避。
新手在双持武器时最头疼的就是手脚不协调。没专门练过的人,左手拿盾右手拿剑,要么光顾着挡忘了砍,要么只想着砍忘了挡。这么一来,盾牌反倒成了累赘。还不如不拿盾,至少打空了还能躲闪回防,反应反而更快些。
打仗时摆盾牌阵可没那么简单,得花大功夫练。得学会怎么拿盾牌,站着要稳当,能扛住敌人冲撞,还得专门练练腿脚功夫。两只手的配合更是关键,要一边挡着敌人的进攻,一边找机会反击。还得时刻注意和队友保持队形,不能一个人冲太前,把队友晾在后头,也不能往后缩,害得旁边的兄弟没人保护。
打仗讲究的是步调一致,遇到敌人能迅速摆好队形。这种本事,别说古代那些不识字的士兵得练上好几年,就算是现在的大学生,想做到听指挥、快反应、保持队形不乱,看到战友倒下还能马上补位,没个一年半载的根本练不出来。
在古代战争中,那些拿着盾牌的士兵都是最厉害的战士。比如希腊方阵里的长矛兵,他们可不是普通人,都是贵族出身。除了这些长矛兵,还有很多人负责扔石头、射箭、投掷标枪和用剑战斗。这些士兵大多来自希腊的盟友国家,有的是普通老百姓,还有的是即将获得自由的奴隶。
在中国古代,藤牌手可不是随便拉个人发个盾牌和刀就能打仗的普通士兵,他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就拿郑成功的军队来说,藤牌手和那些全身披甲的铁人军一样,都是军中顶尖的存在。到了清朝,虎衣藤牌兵更是被当作特种部队来培养,地位非同一般。
盾阵也有它的短板,由于要互相保护,阵型显得笨重、不灵活。这种情况很容易被敌人的远程武器牵着鼻子打。要是自己没有足够的远程攻击手段,就会陷入被动,只能干挨打没法还击。因此,盾阵必须配备远程武器来增强火力。虽然盾阵通常会搭配远程兵种,但盾牌手自身也得具备一定的远程攻击能力,否则火力输出会明显不足。
不过,盾牌在手就没法拉弓射箭,于是大家就想到了扔东西的办法。在单手能扔的武器里,标枪飞得最远。所以罗马的重装步兵拿着盾牌就爱用标枪,维京人更是玩盾牌和标枪的高手。咱们中国的戚继光也在兵书里说过:“等敌人长枪快刺到身上时,扔标枪扎他,不管中不中,敌人肯定得用枪挡,这时候咱就趁机冲上去,右手抽刀,跟着盾牌一起砍杀。”他还说:“藤牌兵不能没有标枪,就跟没有盾牌一样。”
因此戚继光觉得,光靠盾牌没有标枪的士兵,还不如干脆别带盾牌。
要成为优秀的盾牌兵,不仅要熟练掌握盾牌格斗技巧和队列训练,还得练就投掷标枪的本领。正因如此,各国的盾牌兵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锐之师,因为培养一名合格的盾牌兵需要经过大量的专业训练。
日本四面环海,地理上相对孤立。在火器普及之前的冷兵器时期,日本军队基本没有和外国陆军打过仗。
日本古代的陆军,主要就是在自己国内打来打去。这种封闭的环境让他们的冷兵器战争发展得比较落后,跟大陆国家完全不一样。因为都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打仗也就没那么狠,都是按规矩来定输赢。这跟中国春秋时期诸侯争霸差不多,打仗都得遵守一些老规矩。所以在日本战国时代之前,战场上最流行的就是武士单挑决胜负,这时候底下的士兵是绝对不能插手这些“贵族”之间的神圣对决的。
说白了,大家都是为生计奔波,打仗时主要靠弓箭对射。这种方式就算输了,通常也只是受伤,不至于丧命。战局往往取决于将领的单挑,一旦自家武士败下阵来,手下的士兵就会士气低落,一打就散。这种一对一的较量方式还能提高武士的地位,毕竟战争的输赢常常取决于武士之间的对决,待遇不好就会吃败仗。
这种守规矩的对决方式,让武士之间的单挑成了一种传统,通过展现自己的勇猛来提升地位和收入。输赢不是关键,重要的是打出威风来。要是谁用盾牌,不仅场面不好看,还容易闹出人命,这就坏了大家升官发财的规矩了。
日本武士阶层从不使用盾牌,自然也不会去钻研盾牌的运用技巧,这样一来,底层的足轻士兵就更没人教他们如何用盾牌作战了。而且,要培养一支能打的盾牌部队,得花大量时间进行协同训练。正是由于日本独特的战争环境,使得他们始终没能发展出专门的盾牌兵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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